256 會前的許諾

白麪黑廝

  

..光頭佬尤里現在成了齊一鳴的影子,這個沒事總陰測測的男人從來不多說話,即便跟在齊一鳴後面,也很少直接表達意見。而他的形象也實在不類似什麼保鏢、祕書的,也沒人理解為什麼齊一鳴會經常帶著這個光頭佬出現在不同場合。

要不是現在還沒有“基情燃燒”之類的文化存在,不然都要有人理解齊一鳴性取向有問題了。

“準備得怎麼樣了?”齊一鳴問道,語氣顯得明顯比平時低沉得多。

“自從心動波科技研究完成之後,屬下一直在不斷地進行推算和佈置,已經可以確保萬無一失了,我的主人,您需要做的就是將裝置提前佈設在地下,然後進入其中按動一下按鈕。”尤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齊一鳴卻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出深藏的狂熱和偏執。

很顯然,齊一鳴的策劃深合尤里的性格,讓他對於這件密謀極其投入。對齊一鳴而言,這樣也好,自己走出這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後退,而全身心投入的尤里無疑會給自己的大事加一層保障。

尤里又建議道:“雖然使用心動波能夠在那個局面內徹底控制,但之後事情傳出去造成的連帶影響,指揮官閣下您也不得不防。還有我看過您的計劃書,心動波成功之後,似乎您對於那幾位並沒有怎麼樣的處置,我深切地不認同。雖然都是些已經行將就木的老傢伙,但仍舊有著不小影響力,即便您不想用霹靂手段,那也應該軟禁在香山或者別的什麼地方,直到他們消亡。”

齊一鳴看著尤里的表情,心中道果然這個傢伙是那種不管不顧的狠角色啊。自己跟尤里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是兩個人都是那種野心爆棚的傢伙,天生渴望著權力和力量,而不同的地方是,齊一鳴是有底線的人,從事這樣的行動本身他就覺得心有愧疚,趕盡殺絕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而尤里看齊一鳴,則是太過優柔寡斷,萬事當然以自己的利益為轉移。

齊一鳴不接他這個話茬,而是道:“半年的時間,達裡諾爾基地下面的地下祕密基地已經集合了6個完全以3沛為模板加強數字化師,能夠組成兩個集團軍。從達裡諾爾到京師的地道也在一個月前完工,只要我想,很快就能接管京師的防務與秩序。至於由溪圭和他的834i能不起衝突還是不要起衝突的好。”

由溪圭是公安部9局的副局長,現在是8341的頭,其實8341真正的編號為576-部隊,是懷仁堂事變之後改過來的,而人們通常則更清楚8341這個非正式的名頭。要是真打起來,十個8341也於不過一個齊一鳴的紅警數字化師。齊一鳴也比較不想看到在自己籌劃的這件事情有槍聲響起。

“至於怕被一些人反制或者陰謀作亂,呵呵,你的擔心多餘。用激烈手段去斬草除根,只能帶來恐怖和不穩,而我們在國內已經開始建立了自己的間諜網,通訊系統以及監視系統完全已經上線,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基地的注視下,就算有人真的不開眼準備搞事,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尤里點了點頭,認同了齊一鳴的這個說法。

下午時,齊一鳴被平太宗叫道了終南海,這也是全體大會正式召開之前,也是齊一鳴返京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一年時間沒見,老人顯得又蒼老了一些,臉上的老人斑更多了,似乎精力也不如以前,坐在沙裡還是大口大口地抽著煙。齊一鳴曾經勸過老人注意身體,老人則笑道,如果戒菸之後自己說不定立即就要見馬列去了。

“來了啊,坐吧。”小屋裡沒有別人,甚至連端茶倒水的祕書都沒有一個。平太宗臉上表情被濃密的煙幕遮蓋了,看樣子他已經抽了好多根了,菸灰缸裡放了不少菸屁股。

齊一鳴恭謹地微微鞠躬,然後坐在了沙中。

大約有一分鐘時間,一老一小都沒有說話,齊一鳴是在老人講話前不敢逾越言,而老人不說話卻不知道為了什麼。

“出去一年也沒有晒黑,看來你也沒有多麼奔波。”平太宗笑道。

齊一鳴道:“有事情都是讓別人去做,我都藏在官邸裡。”

“嗯。”平太宗點點頭,又道:“南洋這事情做得好,等南洋建國,我們簽訂了自貿協議和類同本國的最惠待遇,就等於我們開拓了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我最開始也沒想過你胃口這麼大,後來現了也有些擔心,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你做得滴水不漏,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您老過獎了。”

看得出平太宗是由衷在誇讚齊一鳴的,對於這個晚輩的本事,平太宗認為至少在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裡算是極為少有的。想著這個,心裡也不由有些抑鬱,有本事的人也都難駕馭,齊一鳴就是這樣的。別看人前乖乖的,有禮貌好像也很懂事,但是犯倔的時候也很厲害,認準的事情怎麼也拉不回來,而且坐起事來容易激進,總是踩著爆的邊線走,讓他們這些老一輩感覺心驚肉跳的。

“回來了有什麼樣的打算麼,還打算回吉隆坡麼?”平太宗如不經意地問他道。

齊一鳴回答道:“我畢竟不是南洋人,在那裡也呆不習慣,還是回國效力更靠譜一些。”

平太宗聽他這樣說,心裡頗為複雜,如果他呆在東南亞,等於少了一個能手但也少了幾分威脅,回來自然有他的用武之地,但又怕他習慣性搞風搞雨。

“嗯,這樣子的話,這屆大會給你進上中顧委委員吧,把候補兩個字摘下來。”

“嗯,一切聽您的。”齊一鳴說話不痛不癢,不溫不火的,看上去很恭順老實,但實際上卻難把握他的真心。這中顧委是一個臨時性編制,基本上就是為了垂簾聽政搞的這麼一個玩意。齊一鳴進入這裡以後,只不過是有一箇中央來人的身份,而實權上來說基本上沒有。現在看似把候補兩個字給抹去了,但這個組織機構的靈活性很大,一樣可以是純養老和架空用的。

平太宗想了想,還是打算以安撫這個年輕人為主,畢竟他的基地對於國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爆成長成這個狀態還是功不可沒的,“小齊啊,你現在還年輕,需要多一些經歷打磨一下,你還不到三十就開始在中央打混了,培養的經歷和經驗都是極為寶貴的。我們這些老頭子終有入土的那一天,未來總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按一按你自己的浮躁,好好去做事,不要太過著急,等上個二三十年,等年齡到了坐上大位一點都不意外。”

齊一鳴頗為驚訝,這還是第一次平太宗親口說他是有機會問鼎最高的那個位置的,雖然聽上去並不像是許諾,但齊一鳴也知道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明平太宗等一於大佬,估計已經看出他心態不穩來了。

“只是沒有人猜得出我的心思到底有多大吧”齊一鳴暗歎,面子上卻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

“能為國家和人民做事情,我已經相當滿足了,至於以後什麼的,我絲毫不敢奢望”

平太宗並沒有看出他的虛情假意,而是認為他真的感動和激動,笑道:“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了的,再說你這個年紀上拼資歷拼能力拼本錢,等到了你的時代之後,還有哪個人能競爭過你?”

他又道:“職務上,你還是繼續在國防科工委工作吧,主任有點顯眼了,做副主任吧,能管的事情也比較多一些。”

這個位面的政府改制已經做得與原本位面迥然不同了,工信部早早就有了,軍方四總部的體系和架構也穩定下來了,原本國防科工委這個帶有重合性質的機構應該裁撤,但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國防科工委還是保留下來了。其主要工作基本在軍事裝備的預言和開上面,一般由總裝備部和各軍種對於某型裝備提出要求,然後下放給國防科工委。另外一部分軍品出口貿易的主管審批權力也被移至國防科工委之下。

總體而言,這個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接下來之後,齊一鳴基本上仍舊是中國武器出口的小老闆,暗地裡則是武器供應商,那麼其他的一些權力則不再具備了。

雖然他仍舊是有著諸多的建議許可權,可不像之前可以直接領導一些部門對於一些政策進行影響了,相信這段時間內高層為了終止和排除他對各領域的影響,做了不少工作。

此時的齊一鳴算不得完全被架空,但與自己昔日所設想的局面也十分不同了。

可能知道給的這個位置不太厚道,平太宗又補充:“先於幾年,然後看看有沒有位置放你到地方上去,從比較正統的模式上爬上來,到一個比較大的市去做市委書記,然後副省長、省委書記或者直轄市市長,再然後就是政治局。你要有點耐性,早晚有出頭的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