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宴請

白麪黑廝

  

..所屬齊一鳴管轄下的捷華航空的c919專機降落在了漢城的金浦機場,後世人們耳熟能詳的仁川機場這個時候還沒開始建造。齊一鳴在整個代表團中並不居主要位置,也不是特別顯眼,反而重量級的中國外長吳學艱十分吸引人們的眼球。

中國使團訪韓,一落地單是行頭就完爆了來接機的韓國外交部。因為跟傑奎琳搞的新的服裝品牌步入正軌,深諳廣告效應的傑奎琳為一眾中國官員免費提供了新品牌的西裝。被命名為m&q的服裝品牌將以男女正裝或休閒正裝為主,走的是高階品牌路線,吸取了後世很多的服裝設計的特點,用料也十分高檔,剪裁考究。

m&q在歐美一經推出就大受歡迎,儘管廣告還沒有到位,但是這一兩個月的銷售成績十分喜人,傑奎琳也已經被列入了多家時尚雜誌的封面——因為這個沒甚節操的洋妞號稱自己是本品牌的主設計師。

新服裝品牌下面還有若干個副牌,包括生產箱包、香水、護膚品等高檔奢侈品,也包含比較平民大眾化的普通潮牌,傑奎琳這時鐵了心要把m&q集團打造成世界時尚潮流界的霸主地位。

高檔的服裝品牌穿到了本來土氣未脫的中國官員們身上,立即閃瞎了韓國方面的人的眼睛,自覺跟這些“光彩照人”的中國官員們站在一起,顯得十分掉價沒面子。

不過該做的接觸還是要做的,韓國外交部長李源京頗為正式地延請中國使團進入他們提前準備好的下榻賓館。說實話李源京還是很糾結的,按理講中國人一口氣擊落了他們15架戰鬥機,使得空軍戰力大受影響,而且多名優秀飛行員喪生,中韓算是結下了仇怨。更何況5o年代的朝鮮戰爭,志願軍可是打得韓國人腦袋都抬不起來,有近4o萬人被志願軍消滅了。不過李源京同樣知道,這一次的事情鬧不大的,美國已經提前授意全斗煥政府,意思意思叫雙方都能下了臺就好,中國賠禮道歉,韓國大度接受,雙方握握手拍個照,壞事變好事。

另外,作為朝鮮最大的支持者,如果能夠在中朝關係上打下一個釘子,本來就是很有價值的事情,所以李源京和一眾韓國戰略和外交人士都對這一次中國的來訪心中熱切。

於是負面和正面的心情雜糅在一起,李源京和很多人一樣都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面對中方使節。

憋了半天,李源京還是稍稍帶微笑,稍稍欠身對吳學艱說道:“歡迎吳先生來到大韓民國。”

只是他這個本來自覺矜持的笑容,在很多心中憤懣的人眼中還是顯得太哈巴狗了一些,特別是一名記者就站在附近,舉起相機咔嚓咔嚓得就抓拍到了。於是,一張身板挺得筆直,看上去頗有風骨威勢的中國外長,微微伸手,而韓國外長卑躬屈膝,滿臉堆笑地向中國人握手的照片,在第二天就登上了《朝鮮日報》的頭版頭條。沒有人會知道這張照片會引起怎樣的後果,這是後話,此際按住不提。

卻說李源京接了中方代表團,先行安排他們下榻賓館,然後遞上之後的與會行程,似乎他們也並不怎麼著急,到第二天才跟中方進行談判。

見慣了這樣的陣仗的齊一鳴都覺得有些奇特,明明是火燒屁股的大事,韓國人怎麼還不緊不慢的,真的覺得萬事不成問題了嗎?

吳學艱對齊一鳴解釋道:“可能是美方提前已經向韓國擺明了立場,咱們這個談判最終會有成果,而且事情鬧不大,韓國人本身對此期許已經有了,所以也就沒必要特別重視,反而先宴請我們放在了前面。”

齊一鳴點點頭,覺得確實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又道:“這個全斗煥政府,就算是結果提前知道了,也要做做樣子啊,怎麼說我們現在都掛著個‘敵人’的頭銜啊,該譴責還是要譴責,該冷落還是要冷落,他們這個軍政府本來就坐得不穩當,還不趁這個機會‘出口轉內銷’,煽動一下民族情緒,團結一下本國人民,這是還嫌自己身上的仇恨拉得不夠?”

作為後來者,齊一鳴很清楚8o年代的韓國是怎樣一個政治氛圍。六七十年代的韓國雖然搞起了一個漢江奇蹟,經濟高展,在八十年代之後已經基本邁入了較為達的國家地區,但是此時的韓國仍舊不是後世那個民主政體,而是威權的軍政府。1979年1o月,韓**政府的總統朴正熙被部下刺殺,短暫的“漢城之春”出現,不過很快軍界強人全斗煥動了雙十二肅軍政變,再度建立了軍政府。

198o年5月,韓國爆了光州事件,要求民主的韓國民眾被全斗煥派出的軍警鎮壓,傷亡數千人,還有大量的示威民眾被逮捕。而一向標榜民主自由的美國卻立場鮮明的表示不能坐視韓國的無秩序和混亂,並正式容許全斗煥對於運動民眾進行鎮壓。格外諷刺的是,9年後在天朝同樣生了規模類似、傷亡還不如光州事件的六月風波,反而天朝突然成了全地球的眾矢之的,又是軍事禁運,又是各種譴責的。美國人的嘴臉真是變得太快。

或說可能最終韓國在1987年全斗煥被推翻,而在天朝沒有被推翻,不過這都不能改變,天朝的六月風波的負面影響在後世被無限誇大和妖魔化了。或者說,這也是西方對於東歐和蘇聯都倒了而天朝沒倒,所做出的出氣式的反擊。

現在是1985年,歷史上的全斗煥被推翻還有兩年時間,而韓國社會對於全斗煥軍政府醞釀的不滿也越來越嚴重了,最終累積到1987年,八百多萬韓國人走上街頭,軍政府軍警士氣渙散、不願意再度鎮壓,最終全斗煥被推翻。

吳學艱顯然對於韓國也是做了功課的,他微微笑道:“只怪韓國政府裡沒有小齊你這樣的聰明人吧,不過這樣最好,如果韓國煽動民意**,對於我們來說是十分不利的事情。”

齊一鳴嗯了一聲,道:“我就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我們就祈禱不是這樣吧。”吳學艱顯得十分樂觀。

當晚,韓國方面的人宴請來訪的中國使團,齊一鳴也列席其中,不過當他看著一桌子的豬骨湯、泡菜、韓式烤肉等物,還是覺得一陣陣的牙疼。韓國地狹人稠,物產匱乏,這一點跟鄰國日本倒是很像。他所生活的時代,臨近日韓的山東就變成了日韓的廚房,大量的農產品日韓兩國都需要從山東進口,尤其是韓國。

穿越前齊一鳴曾經去過韓國談生意,深深體會過韓國食品物價之高、種類之少。那個時候國內還一個勁兒的通脹,國內民眾都個個大呼過不下去了,如果他們來韓國走一圈,必然回去表示自己生活幸福燦爛。

就像是現在延請中國貴賓的國宴,豬排骨湯、韓式烤肉看上去都挺誘人,但實際就算以後韓國人均收入三萬美元了,這些東西都不是嚐嚐見於韓國百姓飯桌的食物。帶著一截豬排骨走親戚,拿著西瓜拜訪上司,在中國人看來掉價的禮物,都會被棒子們覺得貴重……

話說齊一鳴也覺得韓國人是自己活該,蔬菜糧食一類他們自己產不足的還能向中國等國進口,至於豬肉、牛肉之類完全是給自己添堵了,韓國的貿易保護主義特別嚴重,這也導致了市場供應不足的情況下,價格還那麼高。

齊一鳴啃著一截豬排骨,心想現在其實中國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給平太宗提建議的時候,展農村經濟、農業增產可是放在重工業和軍工業之前的,現在國內市場上物資也緊缺得厲害,不過更多是潛力沒有揮出來。不過展國內農業,齊一鳴手中也只有後世三十年的資料比較有用,紅警基地又不能產種豬和大白菜。

好在展農業的見效要比重工業什麼的快得多,特別是現在農村組織還都健全,雖然包產到戶了,但仍舊能夠揮出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國內現在正在搞幾大農業基地,涉及糧食作物、經濟作物等不同方面,粗估好好搞的話,兩三年之後就能看到喜人的成效。

齊一鳴扔掉骨頭,暗笑自己現在隨便看個什麼事情都要憂國憂民一番。

另一頭吳學艱和李源京兩國外長推杯換盞的,正事一點都沒有談,全都是在套交情。或許兩國本身就接近的文化,促使他們在進入到嚴肅地議題之前,先建立友好關係是必要的。

這場國宴吃的是賓主盡歡,齊一鳴也沒有被騷擾,因為沒人知道他的地位。只是他總覺得這事兒有一些不妥的地方,可是他無法完全看清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妥。他喝了幾杯米酒,渾身上下懶洋洋的,返回賓館想要早點歇著。

齊一鳴帶著三分醉意的看著幾個賓館的服務生,他們還在忙碌著收拾賓館的衛生,處理其他事情,只是齊一鳴沒怎麼注意,這幾個服務生總是在不經意間對著來自中國的賓客,眼中露出幾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