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惡蛟男

白麪黑廝

  

..漢城同樣下著雨,不過這裡的雨沒有黃海上的大,反而淅淅瀝瀝,讓人愁斷腸。

一個陰暗的小房間內,一群四十歲以上的軍官將領們坐在那裡,一盞垂下來的電燈出的燈光打在諸人的臉上,卻沒有把他們的臉色照得更暖一些。就如同外面的秋雨穿透了牆壁,淋在了這些位高權重的空軍將領們的臉上,或者說淋在他們的心中。

“中國人實在欺人太甚了!”一名空軍准將心有不平地說道。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已經跟全體大韓民國武裝力量一起得到了訊息,中國將要派出一支兩棲攻擊艦的編隊來到仁川外海,中國的直升機將會直接登6漢城,接走他們的使團成員。而軍警們已經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查,找出那些自稱大韓復興社的激進組織成員。

另一名准將也道:“無法接受,我們無法接受!怎麼能讓中國人就像經過自己家後院一樣地派出直升機,把人接走?這裡是大韓民國神聖不可侵犯的土地,輪不到中國人做什麼!”

一個陰測測的傢伙說道:“哼,恐怕中國惡棍分明沒有把我們大韓民國的健兒放在眼中吧!追殺幾個叛逃的傢伙,居然也能衝進我們的領空,還以自衛這樣拙劣的藉口擊落了我們的戰機,這些中國人,恐怕仍舊看不起我們吧,以為我們大韓還是他們的藩屬國吧。”

地位頗高的一位中將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怒道:“可惡!絕對不能讓中國人這樣輕易地進入我國的領空,高傲的大韓空軍絕不容許!這裡是我們的空域,不能讓中國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另一位少將頗為無奈地道:“尹正勳大人,可是總統閣下已經下了命令,開放我們的空域給中國人,如果我們從中作梗的話,恐怕會被總統閣下處罰。”

中將瞪了一眼這個不長眼神的傢伙,說道:“我們這個小集體是為了什麼成立的,諸位還記得嗎?是為了保護大韓的和平,為了大韓人民的福祉而成立的。現在全斗煥此人已經絲毫不以我們大韓人民的利益作為最高追求了,他屈從美國人,討好中國人,還拒絕民主的力量。人民的聲音諸位夥伴聽不到嗎?雖然我們是軍人,但是人民不會繼續接受一個軍政府了,自由民主用不了多久就會降臨大韓,到時候全斗煥這樣的罪人,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沒錯,尹正勳大人說得好!”

“是的是的,全斗煥該死!”

一眾空軍的將官紛紛附和,也讓這位中將頗為自得,他又說道:“炸死中國人的復興社成員,根本不是恐怖分子,跟八十年前的安重根義士一樣,是愛國救國的英雄們!中國只不過是一個貧窮愚昧的落後共產國家,卻敢在我們的頭上作威作福,我們絕對不能容忍!我們空軍已經付出了鮮血,不在乎付出更多,只要能夠帶來一個更美好的國家!現在,各位請團結在一起,讓我們出動擊沉中國的艦隊,打下我們大韓空軍的威名,藉著這股勝利的勢頭,我們連結起人民和其他軍中的同志,推翻全斗煥政府!”

一些人鼓掌贊同,可是也有人質疑道:“中將,我們之前就輸給了中國空軍,這一次出動有把握嗎?”

尹正勳臉色不好看,不過還是道:“中國人這一次一定會大意的,這只是一直兩棲艦隊,沒有防空力量的。馬島戰爭已經證明了,再大的艦艇也承受不了航空突襲的威力,我們只要起飛一批戰鬥機,低空掠海飛行,然後放出導彈炸彈,中國艦隊一定反應不及,我們打完就走。中國人會損失一整支艦隊,這樣的打擊對於他們來說必然是不可接受的!”

又有人反問:“就算中國人無法現我們突襲的戰機,那麼美國人現了我們的舉動,又該怎麼辦?”

尹正勳以低沉而不可置疑的聲調說道:“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得乾淨利索,不僅要打掉中國艦隊,而且還要把全斗煥一撥人全部幹掉,沒有了獨裁者,我們就召集直選,建立民主的政府,那個時候美國人別無選擇,只能支援我們的新政府。”

“可是,那我們怎麼辦……?”

尹正勳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諸位,為了大韓的榮耀,為了大韓自由民主的未來,犧牲我們的仕途,我們的性命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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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一根棒棒糖,與其他人相比顯得吊兒郎當的祖小宙看了一眼自己的戰術手錶,抱怨道:“這天氣太幾吧糟糕了,這要到了南朝鮮還這樣,撤傷員的時候可有得麻煩。”

看了一眼自己的幾個戰友都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祖小宙深深無奈。他爹給他起名字時就很倒黴了,去掉那個小字他就是詛咒,誰都嫌他晦氣。祖小宙以前是6軍,算是小半個兵王,之前也在老山打過仗,四月份的時候被調入海軍6戰隊,因為學習能力強,頭腦靈活,現在已經是二級軍士長,帶領一個海軍6戰隊的作戰小隊。只是他這個小隊裡的成員大半都是紅警中的盟軍海豹部隊,一個個冷麵無私跟機器人一樣,祖小宙雖然是普通人但本事不差,也能鎮得住場面,但是人際交流就沒那麼在行了。

他看這些戰友無聊,只能去禍禍別人,看到一個兢兢業業的海軍軍官正在準備戰機彈藥,他笑呵呵地走上去,遞上一根棒棒糖,笑著道:“哥們兒,船上不讓抽菸,請你吃糖。”

這位軍官正是張菊座,他有些愕然地看著這個傢伙,拿著那根棒棒糖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道:“你是船上的鍋蓋頭?”

“喲,你丫才是鍋蓋頭呢?哦不,我們教官說過,你丫是烏賊!”祖小宙張口就反駁。

鍋蓋頭是美軍中海軍6戰隊戰士的稱呼,而烏賊則是海軍水手的稱呼。雖然美軍中海軍6戰隊常年跟海軍泡在一塊,不過實際上鍋蓋頭們經常跟烏賊幹架。

張菊座嘿嘿笑了笑,舉舉手道:“我沒有惡意,你們是以後駐艦的6戰隊嗎?”

祖小宙又舔了一口棒棒糖,道:“可沒這閒心跟你們在海上漂,我們是惡蛟。”

張菊座聽了一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道:“看不出來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啊,我聽說你們可是跟6軍所屬的龍息突擊隊一個級別的特種兵啊。”

祖小宙不屑地一笑道:“龍息?也就是會在老林子裡打打鳥,跟我們惡蛟比還差得遠。”

惡蛟突擊隊也叫做蛟龍突擊隊,是直屬海軍司令部的一支規模僅一百多人的精銳海軍6戰隊特戰部隊。比起龍息人數少得多,不過要求也嚴格的多,甚至因為海軍根本拿不出這麼多優秀的作戰人員,百分之九十都是來自紅警基地的盟軍海豹部隊。惡蛟的訓練比起海豹甚至都要殘酷得多,祖小宙雖然僅加入沒幾個月,但是已經算是從地獄裡走過一遭了。

海軍用y-8帶上這些惡蛟,飛到海面上直接把這些惡蛟空投在海水裡,讓他們自己游到一座小島上,生活二十天,自己尋找武器和食物,儘可能多的“幹掉”競爭對手,只有最終獲勝的人才能繼續留在隊伍中。

所以能人所不能,越人類極限,惡蛟的名頭雖然很新,但是卻依舊駭人。

張菊座拍了拍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張菊座,艦上的空管,你呢?”

“祖小宙,嘿,你丫別幾吧笑啊!”

張菊座忍住爆笑,轉回正經地道:“好吧,我不笑,可是鍋蓋頭,你也別讓自己太舒服,一會兒你可是要跟你的同志們一起登上異國土地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極端分子對我們動手,你還是做好準備的好。”

祖小宙一摸鼻子,很光棍地道:“從我成為惡蛟的那一天起,隨時都準備好了殺人和被殺,這個沒說的。”

張菊座搖搖腦袋,抓著他的肩膀道:“我覺得,你應該隨時準備好的是拯救別人。還有,相信你的戰友們,你們的那句座右銘是什麼來著?‘所有人都能回家!’”

祖小宙哈哈一笑,說道:“沒有做好回不去的準備,就一定不可能回去。”

他似乎不願意繼續說這個話題,指了指張菊座手中的那根棒棒糖道:“你不嚐嚐嗎?櫻桃味的,嘿嘿,我當惡蛟最大的樂趣就是丫的補給真多,而且零嘴多,要不是我們隊上的營養教官限制著我們的食量,我能一天到晚吃零嘴吃不完。什麼蝦條啦、果凍啦、辣花生啦、水果糖,我們隊上的同志家裡有兄弟姐妹,總是省下來給他們,我全家就自己一個,一人吃爽,全家不愁,嘿嘿。”

正當兩人說得開心的時候,突然艦上傳來了刺耳的防空警報,張菊座臉色一變,他的耳機中傳來上面的指令:“空勤緊急起飛金嘴鷗,有敵來犯,重複,有敵來犯!”